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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30

    Mariage

    盼望着,盼望着,一对璧人跨越东西半球终于喜结连理。Olivier称之为“政治不正确”的婚姻,两人在过去的两年中顶着巨大压力,Olivier还要时时冒着被未来老丈人棒打的风险。现在看来,这一切应该是天将降美人于斯人也的必然历程。Au terme des enjeux romantiques... 爱情战胜偏见,Olivier娶到了la plus belle femme du monde。上周六晚,新婚夫妇邀请数好友同事学生到家里开派对。来的人大致可分四拨:讲法语的中国人,讲中文的法国人,不讲法语的中国人和不讲中文的法国人。没有父母血亲到场祝福,却少了许多婚礼的使命感。两口自制了朗姆酒泡水果切片还有好多美味的小甜点,客厅中央的电视里放着无声的《我在伊朗长大》(不晓得他们为什么会在婚礼派对上挑这部片子?)。Xiangfei一身大红色旗袍,Olivier穿藏青色中式对襟短袖衫,两人在欢呼声中喝完交杯酒,从此只羡鸳鸯不羡仙。

     

    其间和chenhui姐姐以及郑大侠东拉西扯,触景生情,聊到有关成功人生的话题,我们不住感叹中西差异巨大。Olivier年过半百,依旧寻寻觅觅(不晓得是否有车有房),漂泊不定,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时常把爱情挂在嘴边,和他在一起从没有年龄上的距离感。较之这个岁数的主流中国男人,他的生活状态当属异类。然而前者随时都可能摇身一变为怪叔叔,他们在上一辈的唯物主义和下一辈的唯物质主义之中扮演着奇怪的传承者的角色。在过去的60年中,以他们为代表的多数中国人被迫充当石头,让少数改革者摸着过河。法国社会毕竟没有经历过像中国这样的升华浮华,陨落变迁,所以这两个社会的同龄人,不晓得谁比谁更加“知天命”。

     

    记得去年我们写过一篇Vivre au 21e siècle的同题作文,当众学生尚纠结于philo中时Olivier开门见山Vivre, c’est aimer ; aimer, c’est vivre. 现在想来,Olivier一直都在实践他的人生哲学。希望等我到了他这个年龄的时候,也依然能够热爱生活,相信爱情。
    March 17

    怪叔叔

    那天在8号线上捧着本书看,旁边一位中年上海叔叔先是做俯仰运动,努力想看清楚我看的那本书的封面,然后很内行地对我说,你看的是俄语吧。我说8是滴不好意思哦先生这一轮您猜错鸟是法语。他知道我是学法语的之后说,你学法语的目的是什么呢。我一愣,他接着讲,你学法语能去做什么呢,要么去联合国,法语还是联合国工作语言,对伐,但是联合国也不是好进的,那么还能去哪呢,那也只能去欧尚了。我心里一滴汗,原来读法语只有联合国和欧尚俩选择,心想还好我没说是学意大利语葡萄牙语的,否则该就地自决了。这位叔叔大概也不清楚其实在上海和法语搭边的除了欧尚还有欧尚的弟弟欧风……不过呢,这年头,能进欧尚也是不错的了。

     

    今天在4、8号线西藏南路站看到一新装的自动售药机,还未开始使用,不晓得会卖什么药?

    March 11

    道长!道长!

    今天去复旦听梁文道的讲座,我已经提前1个多钟头到了,没想到位置全占满了走道上还站了很多人。其实去年夏天道长来过上海,因为天气太热路程太远我懒了一下就没出去,后来后悔得要命,所以今天说啥也不能错过见活人的机会。

     

    在会场遇见了不少同好,大家都是看着道长的《锵锵三人行》,《文道非常道》,《开卷八分钟》长大滴小朋友。我左边一小姑娘是道长的超级大粉丝,她昨天已经跑到华师大听过道长的一场讲座了,今天跟来复旦,明天还要去季风书园听下一场,礼拜六还要去书城参加他的签售。道长讲话她就在下面做dictée,记了满满几页纸。我右边一男生,据说是他妈妈超饭文道,所以受其影响也开始看文道的节目,今天拿着书来要签名就是给他妈妈的。

     

    文道一身黑衣出现在现场,黑框眼镜,光头上长出了一些毛。他真人讲话和在电视上的风格差不多,都像是个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痞子。

    海报

     

    梁文道谈“常识”

     

    在想什么呢

     

    这张像在KTV唱歌

     

    笑容像花儿一样绽放……

     

    道长的粉丝很多

     

    这是我第一次找人签名,不晓得多久以后才会有第二次……哈哈哈。队伍很长进展缓慢,后来走到跟前我才知道原来道长签字是真的在签字不是画画,“梁文道”三个字写得清清楚楚。他会对每个人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很认真的说~

     

    签名

     

    很奇怪,道长喝过的水和咖啡标签不是被撕掉就是被纸盖住,难道避免有做广告的嫌疑?

     
    January 26

    哈皮牛也!

    最近想把作息时间调整为北京时间,以适应中国国情,结果一不小心调成了美国时间,早上56点才睡。昨天涂涂从巴黎过来,因为她回国买的法航变态廉价票一定要从布鲁塞尔的火车站check-in然后坐TGV去戴高乐机场。于是昨晚提前吃了年夜饭,happy的不行——重点要感谢NicoleGG包馄饨包到凌晨三点还有他做的酱牛肉。到了半夜我和涂涂两人看电影,连看了两部电影,接着聊天。她在法国一年半,当中都没有回去过,连上海地铁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我告诉她祖国经济发展神速,你走的时候只有5条线现在有8条线了。另外地铁票公交票都要一次一次买,没有天票10次票之类的;记得出站也要刷卡过闸机的;最后,鉴于她在巴黎已经养成了自觉自愿逃票的好习惯,我告诉她在上海可千万千万别想着逃票。

     

    今天早上送走了涂涂,下午祖国人民开始看春节联欢晚会的时候我开始睡觉。睡到天黑时起来,和这边的中国同学一道吃自制的正式年夜饭,一边看网上春晚的视频。首先挑了英伦古怪二人组的《辣妹本草纲目》。因为节目不太清楚,又缓冲得厉害,周杰伦刚出场时我还以为是郭敬明来了,跳舞感觉像在抽风。宋祖英宋阿姨出来时,有人叫道:“国母来了!”她和费玉清一样,走到舞台上一固定位置后就再不挪半步了,只有上半身负责活动。倒是周杰伦在一旁上蹿下跳,很有喜感。

     

    然后又看了赵本山的小品,又看了郭达蔡明的小品,又看了不知道名字的歌舞。春晚果然不负众望,每一年都在和上一年比谁办的更无聊,同样无聊的话就是失败。但是罗大佑李宗盛周华健张震岳那个歌曲联唱我们还是看了两遍,端着红酒边看边唱。小倩没喝几口就醉了,眼神迷离笑容妩媚,来不及回房间便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祝全体华人,大陆的台湾的马来西亚的,大家新年快乐!上一张年画来

     

    December 11

    告白

     
    昨天在学校的布告栏看到这样一张纸
     
    Marie-Charlotte,
    3天来我一直想着你美丽的双眸,
    想要再见到你,
    Harry
     
    布告栏里一般都贴活动通知、房屋出租或二手书转让信息。我正拿着手机拍这张纸,一个女生走过来,定定地看了两眼,然后问,这是谁写的。
    我说,我也不知道。
    女生说,可是我就叫Marie-Charlotte。
    我说,那你认识这个Harry吗。
    女生说,不认识。然后犹豫了下又说,我不知道,不过这里有好几个人叫Marie-Charlotte。
    我说,那或许是别的Marie-Charlotte。
    女生说,也许吧。不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写。
    我又说,你朋友里没有叫Harry的吗。
    女生似是而非地应了一句,又定定地看了两眼纸,然后拿出一支笔,一边说,我是不是该写点什么回应他。
    她在Harry的名字下面写道:
    Je ne vois ce que tu dis. 我不知道你在说啥。

    60周年

    今天路过欧盟议会
     
    November 23

    repas belge

    今天在Céline家做客。她家在布鲁塞尔的郊区,她和爸爸妈妈弟弟住在一栋大房子里。周围都是讲荷兰语的人。客厅里的壁炉生着火,暖暖的,木头燃烧时嗞嗞拉拉作响,让人憧憬圣诞。我们在她家有玻璃屋顶的小餐厅里吃了一顿比利时午餐,看雪花从头顶上落下,化成大片的白色。Céline的妈妈过去是做跟巧克力有关的工作,她做的甜点好好吃。Céline的爸爸是个大活宝,爱好钓鱼,曾经试图喂我们鱼食吃,还放给我们听1920年代的老唱片。她的弟弟是个有些腼腆的大男孩,在见面和告别时都很有礼貌的和我们贴面。普通温馨的比利时四口之家,我开始想家了。

     

    晚上参加中国大使馆和学校联办的中文KTV,终于吃到了在国外的第一顿泡面(台湾男说是中国使馆为了节约经费,好吧)。最后几个比利时男生坚持让我们留下来听他们唱史上最走调的歌,间接导致延误最后一班公车,我们只好搭地铁转电车顶着寒风踩着碎冰又走了20分钟才到寝室。

     

    累。睡了。

    November 11

    飞机惊魂

    刚从西班牙回来,飞机接近布鲁塞尔时,抖动得厉害,有几个瞬间甚至感觉像自由落体,所有人都大呼小叫。我坐在窗边,看见薄博的机翼如蝉翼般,快要被风折断。不过总算安全着陆,机舱里响起掌声一片。出来时,小扯子捂着胸口说,我当时一直想,完了,我在国内只买了三百块的保险,不晓得能送个什么样的棺材……

     

    P.S. 我的背包在巴塞罗那被人偷了,所幸里面都是些衣服和日常用品,证件和钱都还在,让小偷去帮我洗脏衣服吧~~~我都把东西落在巴塞了,看来今后注定要再回到那里的。谁让我那么喜欢这座城市呢

    November 01

    万圣节

    昨天听信谣传,以为万圣节布鲁塞尔会有什么花样,便和思思、阿牛三人兴冲冲地跑到大广场。我们把所有妖怪可能出没的小路都走遍了,也没发现什么诡异的事。偶尔有几坨妖怪路过,但是走得太急太粗,一看就知道没啥杀伤力。后来在广场上发现热情的妖怪一家门,就上前揪了两只小妖合影,之后又去瞻仰了下撒尿小男孩和小女孩,终于死了看热闹的心,在冷风中飘走。。。

     

    这是我和两只小妖

    DSC02484

     

    October 01

    撒尿小男孩的妹妹

    小女孩号称是比利时那个著名的撒尿小男孩manneken-pis的妹妹,名叫jeanneke-pis(我还看到过嘴巴里喷水的男人和胸部喷水的女人,这些人可组成pis-pis家族),位于大广场附近一条十分隐蔽的小胡同里,我今天冒着大雨绕广场转了好几圈才找到的。胡同的名字就很晦气,叫做impasse de la fidélité,翻译过来是忠诚之死路。撒尿的小女孩嵌在胡同尽头墙壁的凹槽里,扎俩小辫儿,偏着脑袋,一脸傻呵呵的样子,蹲在那里尿尿,让人不禁想过去拍着她的头说:“孩子,你也不小了……”今天去看的时候,她不知为何被关在大铁门里面,外面挂着三把大锁。难道是有伤风化?毕竟男女有别的。而且小男孩危急关头尿尿浇灭了敌人的火线,要是换个小女孩去,肯定还来不及穿上裤子就被敌人发现了……
     
    这个是撒尿两兄妹:
    50426098_JeanekePis          DSC00102
     
    另外一组:小女孩被关起来了,小男孩穿上了衣服
    DSC00105          pipi4
    啤酒节那天,狂欢的人们还把小男孩肚子里的水换成啤酒喷出来,他们就拿着杯子接来喝。其实啤酒的颜色更接近真实,哈哈
    September 13

    上网很难

    寄宿学校的wifi一直没有修好,网络灰常之不稳定,说不定上着上着就突然挂了。所以我要是过了N天才回消息请大家见谅。今天已经被半个我同学责怪过了
    不过我终于可以不用那么辛苦的用firefox上一些网站了,小激动一下。本来就应该Internet sans frontières么大笑
    June 09

    很high很疯狂

    整个下午都坐在虹口凯旋厅里听三个博士答辩,学术到神经纠结。晚上回来被琼琼叫去放河灯。她和班长花三个钟头折了好多好多纸船。晚上十点,我们到东华的湖边,点上蜡烛,放进写上心愿的小船,一条一条放到湖中。然后大叫,唱歌,拍照,往湖里扔石头……其间有几个男生过来问我们组织什么活动,反正既非纪念屈原也非纪念四天前的事件,自己开心不需要这么多理由的。他们反复强调自己已经大四了要毕业了,黑夜里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大概以一种即将离校的毕业生惯常的伤感和深沉看着我们仍然在享受的快乐时光……其实我们都毕过业了,早超脱了。

    蝈蝈不晓得打通了哪根神经,整个晚上都非同寻常地high,一首接一首唱歌。

    妖童无论何时何地都很妩媚。

    思思时而忧郁深沉时而热情似火。

    晚上11点,我们一排人坐在东华空无一人的大马路当中,拉了一个不幸路过的男生给我们拍照。男生很诧异地问我们是大几的,我们说是大一的。其实我们都可以说我们是老师了……

    不说了,上照片

    May 30

    两个有劲的人

    小皮说,要了解一个国家或一个民族,有三种最佳方式,第一种是什么我现在忘记了,第二种是通过爱情,第三种是学习该国语言。他以自己和老奥为例,说明爱情的重要性。尤其是老奥,他意味深长地告诉我们说,此人在和Mme. Zheng谈恋爱之后对中国的看法今非昔比。但是,老奥又死活不肯学中文,一直以中文太难为借口,所以妨碍他更进一步了解中国。我感觉小皮说这话时有点得意。反正他总是略胜一筹的

     

    老奥据说是算命大仙,他曾经给小皮算过命,说此人是典型的摩羯座,显著特点就是常常把周围人当作竞争对手。记得大四那会儿老奥刚来上外,小皮有一次半开玩笑地问我们,你们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他多一点阿?我们很给面子地说,当然是你咯!(当然当时的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于是他听了很开心。后来,老奥给我们写了封情深意长的信表达苦衷。那封信我现在找也找不到了,真是可惜

     

    今年三月末的时候,大家在虹口参加完一个教学法研讨会后一起吃饭,餐桌上小皮问我,Anaïs,我教了你几年了。我说,你不记得了吗,自从你来上外之后就开始教我了。他说,哦,都四年了,然后冲一旁的老奥讲,我在上外都待了四年了。其实我也挺无语的,上外的老师年年换,唯独他年年见。几杯酒之后,小皮已经开始七荤八素了,而老奥仍然神采奕奕谈吐得当。结束前小皮专门跑去给另一桌的Mme. Zheng敬酒,不知道跟她说了些什么(难道是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另外,我们上学期经常遭受老奥的邮件轰炸,搞得我邮箱要崩溃。每封邮件又长又优美,看得我神经打结。这学期,老奥总算承诺不再用邮件弄疯我们了,结果小皮又来视频轰炸,每节课拿一堆视频让我们拷回去,说,你们看看吧,可有意思啦,然后自己很陶醉地发出诡异的笑声

     

    ……真是两个有劲的人

    May 17

    可爱的中国人

    在外面飘了三天,昨天晚上刚回来

    三天里面,白天工作,晚上打开电视看到铺天盖地的关于灾情的报道,没有报道的电视台有些也在屏幕上打出“抗震救灾,众志成城”的字样,屏幕下不断滚动捐款方式;

    报道说,上海好多人踊跃献血,血量已经供大于求了;

    昨天在二号线龙阳路站,看到好多系着红领巾的小学生挤在人群里捧着捐款箱号召大家捐款;

    昨晚听说,有许多寝室10点集体熄灯3分钟,为地震遇难者默哀;

    今天去学校,才发现一个祈福版,满满地贴着大家的祝愿;

    在成都的半个我同学,说他白天上班,晚上和周末就去做义工,帮助救灾。他还发给我一个链接,是上外新传学院几个学生特意开的blog域外音,翻译外媒对中国灾情的报道(自己学校的我都不知道,汗……);

    wenjing妹妹说她同学打算领养地震孤儿了;

    ……

    ……

    ……

    觉得中国人好可爱,中国好可爱。那些曾经叫嚣着抵制家乐福抵制CNN的爱国青年应该也在这些人里面吧

    但是,不管以什么样的行动支援灾区,千万千万不要攀比。有钱出钱,有力出力,都量力而行。如果既出不了钱又出不了力的,那就在心里默默祈祷吧;如果不喜欢祈祷的,那就偶尔瞟一眼新闻吧,也是一种关注。有心就好,不管以什么样的形式。以捐款多少来衡量一个人或一个企业道德是否高尚的想法,本身就十分不道德

     

    另:xiaohan说卓越网518举行义卖,所得款项将全部捐给灾区,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下

    May 07

    我们的大学城越来越发达

    今天发现一个卖艺的老爷爷,在华联超市旁边,席地而坐,拉着悠长的二胡,衣衫褴褛,头发呈静电状,眼睛半睁不睁,面前照例摆了一张残疾人证和一个钱盒子

    于是想,看来松江真的发达了,连卖艺的都肯屈尊光顾。过去他们都只去闹市人多的地方,才不稀罕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现在大学城人气越来越旺,他们又多了一块行乞的好去处

    可是他们来了我却要离开了。从03年到现在,将近5年的时间,我差不多是看着松江发展起来的。亲眼目睹许多家小店开张又关门,物价涨了又涨。五年啊,天啊,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February 01

    这次玩大发了

    首先回复小涵,你期待的 bonne aventure没出现,倒是一堆mauvaise aventure…

     

    现在回想起来,我们第三天去玉龙雪山时已暗露凶兆。在丽江的前两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我还涂了防晒霜,满大街就我俩穿着在上海穿的羽绒服到处乱跑的。去玉龙雪山那天,突然妖风阵阵,大索道关闭,只好改坐去牦牛坪的小索道。我开始还以为就雪山附近会是这种天气,没想到第四天丽江就下起了小雨,去虎跳峡的团也临时取消。但我们还冒着雨去了拉市海,发现只有马在拉屎和一团烂泥,待了十几分钟又返回。回到昆明,昆明时而阳光明媚时而阴雨阵阵,但仍旧春意盎然。我们待在这世外桃源之地,无网无电视不看报纸,丝毫不知外面的世界已被大雪整得天翻地覆。

     

    28号准备返程那天,老爸发来短信说,上海的两个机场都关了,问我们的航班有无影响。我开始还以为在骗我,想上海怎么可能因为点小雪关机场。没想到啊没想到,待我们赶到昆明机场办登机牌的时候,被告知我们的航班取消。于是去上航柜台改签,改到第二天中午的,但也无法保证一定能飞。我的天!当时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在昆明过年了。我们后面还有飞武汉的航班,而天河机场也一直关着。我和思思在机场给家里打电话。还是思思的爸爸一语道破天机:人不能与天斗。我们索性又拉了部的士跑到桥香园吃过桥米线——反正是要等的,不如好好享受。29号一大早又赶到机场,老天有眼啊,我们可以飞上海了,虽然晚点了一个多钟头。候机的时候,旁边一群飞南京的人在跟机场工作人员吵架,说他们都在昆明滞留了两天了还是回不去,食宿全要自己解决。那工作人员也挺可怜的,一个人招架不住,而那帮人看样子再下去要砸机场了。

     

    不管了,我们穿过厚厚云层飞回上海。从昆明起飞时下面的房子车子看得一清二楚,到了上海往下看全是白花花的一片,可以猜到其他地方的雪有多严重了。落到虹桥机场赶紧乘大巴直奔浦东机场,思思晚上还有飞武汉的航班。我第二天早晨也要飞武汉的,还好天河机场已经开放,我们都顺利落地。在飞机上,我还听邻座讲,说天河机场能开是因为前一天温家宝要访问长沙可是专机没法在长沙落地,于是改在情况没那么严重的武汉,再坐火车到长沙。天河机场采取紧急措施重新开放,我们这群人也沾了总理的光。但是我们的飞机在空中颠得厉害,让我有点小寒,但无大碍。然后火车回家,一路上白雪皑皑,那挤的程度能赶上上海地铁上下班高峰时期的状况。但终于,还是顺利到家了。

     

    对于思思来说可能更是mauvaise aventure. 她的手机在昆明时被人偷了。那时我们正走在一条卖各种各样特产食品的街上,几乎每个店铺都提供品尝的。我们吃的欢呢,她放在外衣口袋里的手机便不翼而飞了。

     

    不过丽江真是个好地方,江南水乡看得麻木了,那里简直就像域外。小欣还带我们去她家玩,她家有自己做的很好吃的土豆片,从她家的厨房里还可以看到玉龙雪山。好山好水养好人

    December 27

    今天真开心

    Cynthia今天来了松江。她来我上二外的教室找我,当时我刚下课,还在给学生讲题。她站在我身后半天我才发现。然后我连讲题的心思都没了。我们站在讲台上行贴面礼。她还是跟原来一样,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站在三教让她最难忘的地方拍了照片,路过的学生都很诧异地看着我们。我们走出去,外面雨也不下了。小裴在校门口等着,我们一起去好乐迪唱歌。我们一路上一直不停地说啊说啊,我都不记得我们聊些什么了,只记得讲得很开心很开心。

    我和Cynthia都是好久没听过小裴唱歌了。小裴一开嗓果然挤压全场,他自己一首歌唱到一半还突然说,是不是原声没切掉啊。我们合唱了好几首歌。本来是付了两个半小时的钱的,可是唱了三个多小时还是没人来催我们,最后我们唱也唱不动了,就回去了。好乐迪里两年多前我们打牌的沙发还在,那个时候我们是来通宵唱歌的。时间过得这么快,可是我觉得一切都没变。

    回来以后去北方人家吃Cythnia最喜欢吃的锅包肉。图书馆的好哥哥也来了。汗一个。我们一边吃又接着聊。临分别的时候,好哥哥对小裴说,你是不是从来没来过图书馆啊。我们大笑。走到宿舍区,小裴说,明年八月底再见啊。我们又大笑。

    后来Cynthia来我们寝室。我们拿着相机自拍了好几张照片。我送她走的时候,她说她觉得一切都很熟悉的样子,很自然的走到三教,就好像又要去上课了一样。她还在原来35号楼下买了炸鸡柳(松江留恋的东西太多,美味盖浇饭,桂林米粉,老鸭粉丝汤……但是鸡柳是最好带的)。然后在夜幕中,我们说再见,感觉就像过去周五她回家前说再见一样,只不过再见是在八个月后。八个月不会太长的,不是吗

    December 04

    odds&ends

    有一次在街边淘碟。其时“不能说的秘密”刚刚上映,我就翻到这张碟。于是问老板:

    “老板,这不是枪片吧?”

    老板是个年轻的姑娘,她急忙更正:

    “不是的不是的,这是爱情片,不是枪战片!”

     

    有一次,和思思出去吃饭,点了一个清炒杭白菜,结果上来很大一盘。我们俩一边吃一边感慨:“哇,这家给的好多阿!”

    没过几分钟,就听到老板娘跑到厨房间大声讲:“师傅,以后菜少炒点啊!”

     

    有一次,和célia同学讨论研究生的课程安排问题。

    我说:“我们一天到晚研究理论,为什么我们没有口译课呢,这是最实用的啦。”

    célia说:“因为口译么有理论。”

     

    有一次,也是去淘碟,这次老板是个中年男人。老板的好几箱子碟片都藏在柜台下,门面是做其他生意的,但是只要有熟客来他就搬出那几箱子碟。老板的一个显著特征是每次去他几乎手上都拿着一本《看电影》杂志。有一次跟他聊起他的碟片生意,老板很是忿忿不平,说:“切,冯小刚在家都看盗版碟呢!”好像他跟冯小刚很熟的样子

     

    还有今天,在从图文到三教的路上偶遇Pierre我已经大半年没见他了,除了批改大四作文这件事还让我意识到他的存在。他浑身裹得严严实实,但是围巾围的比原来正常很多,不再绕成一团缠在脖子上了。现在回想起来,我和他的对话简直就是标准的法语第一课范文。

    我:Bonjour !

    P : Bonjour, Anaïs ! ça va ?

    我:ça va bien, et toi ?

    P : Moi aussi, merci. J’ai cours là...

    然后他匆匆赶校车,而我匆匆赶去上Olivier的课

     

     

     

    背景音乐:Black Box Recorder Seasons in the sun

    October 11

    公车见闻(续篇)

    102号那天,就是特奥开幕前的那个下午,我坐的144路车在靠近上体馆时不得不临时改道。其时,上体馆附近的交通一塌糊涂,我们的车一步步往前挪时,就看见旁边车道上一会开过一辆大巴,大巴上尽是些傻乎乎的各种肤色的人(虽然这样说不大好,但确实是我的第一想法)。这时正好一辆大巴在身边停了下来,我们车上的人都饶有兴致地望着对方,隔着两层窗玻璃,对方貌似对我们这边也很有兴趣。坐在我前面的一对中年妇男妇女还冲着对面招招手:Hi~ (这点上充分体现了上海人民的热情好客,虽然他们最后因为车改道了离要去的地方远了而有点怨声)。我也正看着呢,突然发现对面车上一男孩一直冲我微笑着(其实是傻笑)。我出于礼貌,刚想对其回报以微笑,突然想到的是学校领导的谆谆教诲:千万别盯着他们看啊,情绪失控了就不得了了啊!但转念一想,反正隔那么远呢,打也打不过来的。于是我们俩隔着两层窗玻璃对笑了5秒……不幸的是,我们两部车在开开停停中,我发现那孩子居然始终保持同一表情从来没变过,连眼神的方向都没改变……于是悲哀地想,算了,还是我去参加特奥得了尴尬
     
    还有一回,忘记是哪天了,天黑的时候坐在109路上,在一个路口遇到红灯停下来时,发现旁边的大楼下围了好多人,消防车也来了。原来是有个人要跳楼。于是全车的人包括司机售票员全部涌到车的一侧,脸贴在窗玻璃上朝斜后方的大楼顶上眺望(因为是空调车所以没开窗)。现节录车上人的评论(请尽量用上海话阅读):
     
    乘客甲:快跳呀,快跳呀,哪能还弗跳啦!
     
    乘客乙:西弗特额,西弗特额,嘎长时间还弗跳肯定弗会跳额!
     
    乘客丙:今朝夜新闻肯定要报道啦!
     
    乘客丁:伊是立着还是坐着啊?
     
    乘客戊:当然是立着咯!
     
    乘客丁:哦哟,各么伊弗赫额啊!
     
    …………
     
    毕竟红灯时间有限,我们的车不得不离开事发现场,乘客们也各归各位,也不晓得最后这件事是如何收尾的。其实,我只是觉得人们当时的反应好玩而已,没有想过要上升到鲁迅所谓的“看客”的高度转动眼睛
     
     
     
    背景音乐是张悬的《宝贝》,台湾的一个小众女歌手,最近比较喜欢的声音红心
    June 23

    瞎搅和

    最近听人讲,说我们讲英语都带法语口音了,自己还浑然不觉,以为还一直朝着标准的American English发展。不过带就带吧,franglais总比chinglish好的。法语果然强势,才四年工夫风头就盖过学了十年的英文

    学了这些年语言,我最讨厌的就是要在同一时间变换讲各种语言,尤其是同时讲英语跟法语。去年做世博会第一次参展方会议志愿者的时候,算是把我会说的全用上了。一会儿英语一会儿法语一会儿普通话一会儿上海话,我都无法预测我嘴巴里吐出来的下一句是什么语。结果几种语言的强烈冲击导致我的大脑短路,语言系统发生浆糊状基因变异,合成分解出一种新的语言——鸟语。当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更不用说听的人了。所以我才会在会场拿着耳机很认真地听M. ArgentM. Chen的同传,他们居然中英法三种语言混在一起还能保持如此清醒的头脑做同传,不佩服真的不行。大概我的样子过于虔诚,弄的其他人都说我是换了个地方在上课

    还好来的各国代表绝大部分的英文都凑合,除了一个吉尔吉斯斯坦的老爷爷,我们句子稍微长点,断句稍微少点,他就着急地说道:slowly, please! 还有一次,我临时被派到虹桥机场接两个布隆迪人,当时也不知道布隆迪是讲什么语的(况且我也是头一次听说世界上还有这么个国家)。看到出来的是两个黑叔叔,便照例用英文寒暄几句,黑叔叔舌头太大,我一句话要听两三遍才明白。后来我无意中提到我也是francophone,他们一听激动万分,马上滔滔不绝地讲起法语,大舌头也没了,大有他乡遇故知之情势。黑人兄弟太可爱啦!

    还有去年在金茂做品酒会翻译的时候,一个女孩子用chinglish询问我左手边的法国老板。老板本来英文就不大好,这下更是啥都没听懂,就让我翻译给他听。我让女孩再讲一遍,女孩继续重复她的chinglish,我也听得一头雾水,于是说不好意思,您能不能直接讲中文啊?

    同样让我大脑短路的还有教Benoît英文的时候。我头一次用法语教人家英文,一开始还觉得挺新鲜,跟他噼里啪啦讲了一串英文后,再来一句Do you understand ? 帅哥疑惑地看着我,我得意地不行,说就是问你As-tu compris ? 他若有所思点点头。但是后来情况就没那么妙了,我甚至深切怀疑我的English由此越来越poor。他问我je veux英文怎么讲,我说是I want。那je veux travailler en Chine呢?——是I want to work in China。那je veux une pomme呢?——是I want an apple。那为什么一个是want一个要用want to呢?我于是又解释一遍。还有,je peuxI canje doisI mustil me faut呢是I have to, etc.etc. 这些我还能me débrouiller,碰到像faire, prendre这样的词只有期待头顶上出现天书了。他问I do是什么意思,我想了半天,说这个么,其实有很多意思的,大概可以解释为je fais吧。那je fais un gâteau就是I do a cake咯?——8是的8是的,应该是I make a cake...唉,一头汗啊

    更有意思的是我们在北京逛王府井的时候,在一家卖数码产品的店里,一shop assistant大概看我嘴巴里一直唧唧咕咕,疑惑地问我:你是中国人吗?我连忙解释:我会讲中文的。她又问:你一直住在国外吗?我差点没喷出来,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呢,不如我就直接告诉她:俺就是挨上海那疙瘩学鸟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