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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30

    Mariage

    盼望着,盼望着,一对璧人跨越东西半球终于喜结连理。Olivier称之为“政治不正确”的婚姻,两人在过去的两年中顶着巨大压力,Olivier还要时时冒着被未来老丈人棒打的风险。现在看来,这一切应该是天将降美人于斯人也的必然历程。Au terme des enjeux romantiques... 爱情战胜偏见,Olivier娶到了la plus belle femme du monde。上周六晚,新婚夫妇邀请数好友同事学生到家里开派对。来的人大致可分四拨:讲法语的中国人,讲中文的法国人,不讲法语的中国人和不讲中文的法国人。没有父母血亲到场祝福,却少了许多婚礼的使命感。两口自制了朗姆酒泡水果切片还有好多美味的小甜点,客厅中央的电视里放着无声的《我在伊朗长大》(不晓得他们为什么会在婚礼派对上挑这部片子?)。Xiangfei一身大红色旗袍,Olivier穿藏青色中式对襟短袖衫,两人在欢呼声中喝完交杯酒,从此只羡鸳鸯不羡仙。

     

    其间和chenhui姐姐以及郑大侠东拉西扯,触景生情,聊到有关成功人生的话题,我们不住感叹中西差异巨大。Olivier年过半百,依旧寻寻觅觅(不晓得是否有车有房),漂泊不定,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时常把爱情挂在嘴边,和他在一起从没有年龄上的距离感。较之这个岁数的主流中国男人,他的生活状态当属异类。然而前者随时都可能摇身一变为怪叔叔,他们在上一辈的唯物主义和下一辈的唯物质主义之中扮演着奇怪的传承者的角色。在过去的60年中,以他们为代表的多数中国人被迫充当石头,让少数改革者摸着过河。法国社会毕竟没有经历过像中国这样的升华浮华,陨落变迁,所以这两个社会的同龄人,不晓得谁比谁更加“知天命”。

     

    记得去年我们写过一篇Vivre au 21e siècle的同题作文,当众学生尚纠结于philo中时Olivier开门见山Vivre, c’est aimer ; aimer, c’est vivre. 现在想来,Olivier一直都在实践他的人生哲学。希望等我到了他这个年龄的时候,也依然能够热爱生活,相信爱情。
    June 09

    SM

    我过去一直以为只有变态的人才玩SM,后来发觉错了,这是人类社会的常态。拉博埃西(对,就是蒙田的那个小情人)老里八早就写文章分析施虐与受虐的成因,只不过那时SM这个词还没发明出来(Cf. Discours de la servitude volontaire《甘受奴役》)。

     

    为什么是人类社会的常态呢?要知道,一对人在公共场所SM是流氓,一堆人SM那就是艺术。这艺术有时也可叫做政治。艺术的和谐需要施虐方与受虐方的默契配合,按照拉博埃西的理论,施虐方与受虐方的角色常常相互转换,所以二者都极力为SM找出种种合理的解释。托克维尔也说,人们宁可牺牲自由来换取平等,甚至是平等的受虐(Cf. De la démocratie en Amérique《美国的民主》)。如是便将SM推向高潮,完事后还直夸他好我也好,效果堪比汇仁肾宝。

     

    如果一直这样玩下去或许也能维持某种动态平衡,然而实际情况是,施虐方常常玩得太HIGH用力过猛,终于受虐方不干了。比方说,他们的孩子被奶粉毒死,被地震震垮的校舍压死,他们被强制征地强制拆迁,过马路被飞车撞死,坐在车里被烧死,上访被当成精神病,以跳桥相逼却被人一把推下,最后面对愈来愈变态的要求实在忍无可忍,操起一把修脚刀,不想正好刺中要害,纠结了许久被落下个防卫过当的罪名……

     

    这时候总有人跳出来指责愤愤不平的人:“你们难道过去没有享受到吗?还不满足!”有人含泪相劝:“以大局为重,你们能忍则忍吧!”更多的人深知SM来之不易:“唉,这也是为了社会的稳定啊,万一时局乱了,难道要让全国人民陪着你们一小撮人禁欲吗……”最后某大哥级人物华丽丽地登场,总结陈词道:“看来中国人是需要被管的……”呕,官人我还要!

     

    是的,SM很和谐,很强大,有人深谙此道有人五迷三道。至于好不好玩,个中奥妙不足为外人道也。

     

     

     

     
    以上胡扯,下面说正经的。听说福柯在这方面挺有研究,我没看过这家伙的书,有没有认识的同学介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