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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0 关于“我思故我在”的N种假设命题:我思故我在。(Cogito ergo sum.) 笛卡尔的名言。大致意思是说,我们不能全盘接受现成的知识,而要用自己的理智去怀疑分析,然后得出自己的结论。所以我们要怀疑一切。但唯独有一件事是不容怀疑的,那就是思考,因为怀疑本身就是在思考。因为我思考,所以我就存在。但问题是,“我思”已经包含了“我”,如果笛卡尔没弄错的话,两个“我”应该不是同一个概念,可能后者比前者更强调精神性。或许也可以把第一个“我”理解成soi, 第二个就是moi. 笛卡尔的另一句话可充当佐证:L’âme n’est pas sujette à mourir avec le corps. (但是《方法论》实在太难了,奥老师的小脑袋受不了,我更受不了) 可是这并不妨碍法国人因为笛卡尔的一句话得意好几百年。法国人向来自称得了笛卡尔的真传,并且将他的精神发扬光大,不仅创造出经典句型Oui, …mais… (就是先美言你几句然后给你一棒子),还以此为基础孕育出了著名的bac哲学作文,好比中国的科举八股文考试是儒教的副产品一样。但是法国人可恨就可恨在,他们自己独乐乐也就算了,却连带要来毒害中国的优秀青年。 (就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一个自小在法国长大的华裔,我说les Français sont bien philosophiques, 她说ils veuleut le faire croire plutôt !)
1. 逆命题:我在故我思。 貌似倒过来更符合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难怪中国的优秀青年们难以接受法国人的思维,原来从小到大都沐浴在马列毛唯物主义的阳光下。再怎么说,存在总是先于精神的,笛卡尔那是本末倒置。虽然“我在”和“我思”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但至少前者是后者的基础。我们的指导思想向来是:只要大前提是正确的,有否逻辑没那么重要。由此更加看出法国人的用心险恶:居然用彻头彻尾滴唯心主义思想来荼毒阿拉社会主义好青年。
2. 否命题:我不思故我不在。 瞎扯。我不像笛卡尔那样思考我不照样活得好好的,讲不定我学会他那样子的思考方式反而越活越辛苦。一天到晚思考什么是bonheur的人注定是malheureux的。
3. 逆否命题:我不在故我不思。 我不在?我到哪去了?十有八九是灵魂出窍了。
其他命题: 4. 我死故我在。 这话乍看十分荒谬。“死”就是虚无,是néant, 是不存在,怎么死了还会存在呢?当然,如果继续从“唯心主义”的角度分析,这个命题就不难理解了。我们还是要把前后两个“我”区分开来。前一个“我”是物质的我,而后一个“我”是精神的我;肉体的“我”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但是“我”的灵魂将永远存在。简而言之就是灵魂不朽。米兰昆德拉有句话说:“死亡有两个方面。它是不存在,但它也是存在,是尸体可怕的物质存在。”村上春树说:“死不是生的对立,而是它的一部分。”这些虽然解释了死亡为什么是存在,但还不足以证明二者的因果关系。如果要进一步论证“我死”和“我在”的逻辑关系,可以继续参看米老头子的话。他在《不朽》里这样讲:“人所不能承受的,不是存在,而是自我的存在。……生活,就是在这尘世中带着痛苦的自我。……然而存在,存在就是幸福。”他还说:“死亡……不像消失,而像转移。像自身的转移。”所以,那个“自我”死了,从而换来更为广博的“我”的存在。这颇有点佛的意味。禅的境界可以简单的说成从小我到大我,再从大我到无我的转变。“无我”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境界,物质的“我”的消失便换来“我”的精神与自然的和谐共存。把这命题改得soutenu一点,就是“吾亡故吾在”。是不是有点革命志士视死如归使得革命精神光辉永存的味道?
5. 我痴故我在。 《庄子》里有这样一个寓言:一棵树在那里屹立了数十年上百年不倒,而它周围其他树都被人砍了去做木材,原因是这棵树木质不好,被人视为无用之物,但却因此逃过被砍伐的命运,保全性命至今。这是庄子的“无用”论。这无用是相对的,对一方无用对另一方可能就有十分的价值。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聪明的人或是只有努力使自己变得更聪明才能生存下去或者生存得更好。做一个白痴也许是一种不坏的选择。用钱钟书的话讲:“有用的东西只能给人利用,所以存在;偏是无用的东西会利用人,替它遮盖和辩护,也能免于抛弃。” 当然,真正的聪明人和真正的傻瓜都很难能可贵,多的是装傻的聪明人和装聪明的傻子。
6. 我吃故我在。 还是这句话实际,而且道出了一个简朴却颠扑不破的真理:Il faut manger pour vivre. 连吃的都没了,看笛卡尔还有什么工夫去思考在与不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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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偶捣浆糊故偶在。 谨以此句话献给所有以愚乐大众或自愚自乐为己任的大浆糊小浆糊老浆糊们,这也是本篇文章的主旨所在。大家可以就这个问题继续思考,继续存在。
最后,拜奥老师所赐,以苏格拉底的一句话作结(因为有了这句话,一切问题都找到了一个共同的理由): Tout ce que je sais, c’est que je ne sais rien !
背景音乐:Les bêtises. 不晓得谁唱的,不过很好玩 October 11 公车见闻(续篇)10月2号那天,就是特奥开幕前的那个下午,我坐的144路车在靠近上体馆时不得不临时改道。其时,上体馆附近的交通一塌糊涂,我们的车一步步往前挪时,就看见旁边车道上一会开过一辆大巴,大巴上尽是些傻乎乎的各种肤色的人(虽然这样说不大好,但确实是我的第一想法)。这时正好一辆大巴在身边停了下来,我们车上的人都饶有兴致地望着对方,隔着两层窗玻璃,对方貌似对我们这边也很有兴趣。坐在我前面的一对中年妇男妇女还冲着对面招招手:Hi~ (这点上充分体现了上海人民的热情好客,虽然他们最后因为车改道了离要去的地方远了而有点怨声)。我也正看着呢,突然发现对面车上一男孩一直冲我微笑着(其实是傻笑)。我出于礼貌,刚想对其回报以微笑,突然想到的是学校领导的谆谆教诲:千万别盯着他们看啊,情绪失控了就不得了了啊!但转念一想,反正隔那么远呢,打也打不过来的。于是我们俩隔着两层窗玻璃对笑了5秒……不幸的是,我们两部车在开开停停中,我发现那孩子居然始终保持同一表情从来没变过,连眼神的方向都没改变……于是悲哀地想,算了,还是我去参加特奥得了
还有一回,忘记是哪天了,天黑的时候坐在109路上,在一个路口遇到红灯停下来时,发现旁边的大楼下围了好多人,消防车也来了。原来是有个人要跳楼。于是全车的人包括司机售票员全部涌到车的一侧,脸贴在窗玻璃上朝斜后方的大楼顶上眺望(因为是空调车所以没开窗)。现节录车上人的评论(请尽量用上海话阅读):
乘客甲:快跳呀,快跳呀,哪能还弗跳啦!
乘客乙:西弗特额,西弗特额,嘎长时间还弗跳肯定弗会跳额!
乘客丙:今朝夜新闻肯定要报道啦!
乘客丁:伊是立着还是坐着啊?
乘客戊:当然是立着咯!
乘客丁:哦哟,各么伊弗赫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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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红灯时间有限,我们的车不得不离开事发现场,乘客们也各归各位,也不晓得最后这件事是如何收尾的。其实,我只是觉得人们当时的反应好玩而已,没有想过要上升到鲁迅所谓的“看客”的高度
背景音乐是张悬的《宝贝》,台湾的一个小众女歌手,最近比较喜欢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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